【协作】26位女性和她们的堕胎故事 3/3
http://images.nymag.com/news/features/abortion131111_anya_560.jpg安雅(摄影:克里斯多夫·安德森/玛格兰图片社/纽约杂志)安雅,36岁堕胎时间:2003、2006,纽约、加利福尼亚为了做一些重要的事,我积极支持计划生育。但是我和那些年经姑娘一道在候诊室里待了好几个小时。这些女孩有的举止轻率无礼,有的显得十分伤心。医生则板着脸,和我们没有任何眼神交流。我在过道里的轮床上醒来,周围一片嘈杂,没有人来给我做检查。大概在三年之后的洛杉矶,我发现我再次怀孕了。我突然想起自己有医疗保险。我预约了一家医院,全部下来花了大约30美元。在路上,我男朋友突然发飚,说:“万一你杀死了我儿子,怎么办?”我让他靠边停车让我来开。我把这看作是他的情绪波动。我从没认真思考过这些堕胎的经历。当我跟别人讲时,他们总是一脸惊恐,而当我说我真的觉得没什么的时候,他们再次惊慌了起来。最后还是得我来安慰他们。林恩,28岁堕胎时间:2012,肯塔基我从沃尔玛的停车场给大学健康服务中心打电话,说我需要流产药物。那个女的说:“堕胎药在美国是非法的。”我非常生气,说:“不是这样的!”她到底对多少年轻人这样讲了?我直接去找了医生,那个负责尿检的女人说:“恭喜,你怀孕了!”而我想,恭喜,你个白痴!我穿着健身房衣服,明显焦虑不安。那个医生说在我们州不能使用堕胎药。我打遍了所有的诊所电话,终于在四小时车程外的田纳西州找到了一个。我不能告诉我的家人。我只告诉了两个都有丈夫和孩子的女孩儿了,她们不可能抛下一切来陪我。我独自开了四小时的车,边开边想我真是个白痴,竟然没有采取避孕措施。我在田纳西服下了第一片药,第二天,7月4号【注】,在我最喜爱的节日里我服下了第二片药。我本以为会发生什么很可怕的事情。我独自一人看了电影,感觉还不错,甚至还能出门,但对于那时我在哪儿,我不得不撒了谎。 【注】7月4日是美国独立日。http://images.nymag.com/news/features/abortion131111_ana_560.jpg安娜(摄影:克里斯多夫·安德森/玛格兰图片社/纽约杂志)安娜,23岁堕胎时间:2007,纽约不像许多拉丁美洲的人,我们不信教。我的父母都是进步开明的人,总是说我需要得到教育。那是我高三的时候,我的男朋友他无家可归。我在里德药店买了个验孕棒,在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去了洗手间。我有点惶恐但还是想着,我明天再看这东西吧。在回家的地铁上,我看到了一个广告。恍惚之中,我满眼看到的都是堕胎。那是所有那些劝你留下孩子的机构中的一个。他们给我看了超声波,但我可不会因此就做什么决定。之后,我又去见了一个辅导老师,他在计划生育部门为我做了预约。我是星期五做的,这样就有足够的时候得到恢复,不耽误上学。星期一,我在床上发现一个便条——我男朋友去加利福利亚了。后来那年我又怀孕了,那时我在阿根廷,那里堕胎是非法的。我和一个医生开着车四处找愿意做这个的人。我甚至说不出我为什么决定要这个小孩。我只是不想非法堕胎。而且我猜我当时坠入了爱河。我没想过我能带着孩子上大学,但今年我就要毕业了。莫妮卡,30岁堕胎时间:2007,纽约我来自于一个家中有病人的家庭——我母亲患有多发性硬化症【注】——因此,我从小尽量让我身边的人开心,就算让自己看起来很神经也在所不惜。我不想让其他人经历我所经历过的一切。钱、照看孩子、房子这些都不是问题,我担心的是我终究会变得像我妈妈那样。我不想因为自己从轮椅中摔下来而打电话给学校的看护请她把我的孩子送回家。我妈妈过世之后的那一年,我相信自己不应该组建家庭,即使是我真的真的非常渴望有个家。那天早上,我男朋友坚决进行禁食抗议。一个月之后,我会因为任何事情,甚至是一个牙膏广告而哭泣。我在网上查了,我的激素水平不稳定。就算是我感到自己做了个正确的选择,我还是会对曾有过的遗憾而感到后悔。【注】多发性硬化症:一种慢性中枢神经系统疾病。利兹,40岁堕胎时间:2007,威斯康辛当发现自己怀孕了的时候,我感到了一阵狂喜。在怀孕二十周的超声波检查后,一位医生进来说我们的宝宝患有肾病,并且不能够呼吸。当诊断结果被确认后,我和我丈夫看着彼此,即刻就知道了堕胎是我们的唯一选择。为什么要生一个要夭折的宝宝?在威斯康辛,人们需要在一张表格上签字,表明他们清楚知道胎儿有心跳、手指和脚趾。我签完字以后,我丈夫拿过那支笔。医生们说:“你不需要签了,只有病人需要签名,”但是我丈夫说,“不,我想签。”在天主教医院看病的话,我们所任教的公立大学会提供保险。如果想得到保险赔付的话,我们就要把我们的情况反映给伦理委员会,交给那里的神职人员来决定。否则,我们就要花掉两万五千美元。这些神职人员裁定我得生下那个孩子。我为此感到苦恼,无言以对。后来,我们所在的州为我们报销了费用。医生们为我引产,并给了我一粒安定。虽然有点说不通,但我就是不想吃药。几个星期以来,为了肚子里的宝宝,我在卡车驶过的时候一直屏住呼吸。第二天夜里,我的儿子被生在了一个接尿用的帽状容器里。这不是宝宝应该出生的地方。我丈夫在为他唱Thunder Road【注】并告诉他阿基里斯是永存的最伟大的英雄,这是挺荒谬。我们抱着他直到他变冷了。我们叫他艾萨克。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发生了什么,甚至是我的父母也没有告诉。我们只是说我们失去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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